顾熙夜笑了:“皇上恕罪,并非臣弄丢了飞龙金牌,而是傍晚在青海寺附近遇到太子殿下,他当时似乎不太舒服,脸色极为难看,臣不放心,便让属下殿下回宫,因为当时事后已经不早,臣担心太子殿下错过宫门落锁时间,便让属下带着飞龙金牌送太子回来。”
听到这里,皇帝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和太子认识的?见飞龙金牌都愿意相借?”
历代君王,少有不多疑的。
皇帝此时看着顾熙夜的目光有了几分凌厉。
顾熙夜丝毫不惧他的目光,直接迎视他的眼睛:“臣以为,太子是一国储君,若是在外出了事,恐怕要动摇根基,所以才把飞龙金牌出借,皇上若是觉得臣做的错了,罚臣便是。”
他微微扬头,脖子梗着,那一瞬间他似乎忘了君臣之礼,活像个耍赖的少年。
皇帝一愣,原本心里习惯性的疑虑突然被打散了,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错了。
但帝王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依然嘴硬:“那你的属下没把金牌给你拿回去?”
“太子在承天门那里被人拦截,守卫不管如何也不放人。最后臣的下属只好拿出飞龙金牌。”
“臣的下属对臣说,对方看起来是有意为难,他不方便跟着太子回东宫,怕他再被为难,便把飞龙金牌先放到太子那里。但臣不敢讲将皇上的御赐之物随意放在别人那里,所以罚了那下属,只好自己进宫来向太子要回金牌。”
他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无奈,好像自己做了好事,不知没有被表扬,反而被责骂的孩子。
皇帝突然就心软了。
这与他之前觉得是不是对靳辰央太过严厉冷淡不同。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莫名其妙便涌出的感觉。
好像眼前的少年受一点委屈,他便会理所当然的心疼。
但即便如此,他也听出了顾熙夜话中透露出他一直没注意的信息。
“你说有人看着太子回宫?”
顾熙夜:“臣不甚清楚,下属只说太子被拦,臣着急进宫,并未细问。”
他顿了顿:“待臣明日问清楚再回皇上?”
他说着话却偷偷地打了好几个哈欠,皇帝看着他的生理泪水都留下来了那要睡又没的睡的样子,竟有几分憨态可爱,莫名的,他脑海中好像浮现提个似曾相似的画面。
但很快便又如烟雾般散去。
“既然累了,便早些回去休息,既然东西在太子那里,自然不会丢。”
顾熙夜也没坚持,当下便告退,转身时直接打了个哈欠。
看着他随性的样子,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他离开,皇帝的脸色蓦然沉下。
“老徐,去把禁军统领给朕叫来。”
徐公公赶紧应是,迈着小跑出来寝殿。
*
顾熙夜出了皇宫,哪里还有半点困意。
他骑着马快速往一个方向去。
等他在一幢宅子前停下来时已经接近子时。
这时有个黑影落到他面前:“小主人,您怎么让暗癸回来了,万一出事……”
顾熙夜打断暗甲的话:“醒过来了吗?”
暗甲摇头:“睡得挺沉。”
说完,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正走进宅子顾熙夜:“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