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壶在供销社就能买到,可我这保温杯,只有友谊商店才有卖呢。
”黄希德白了王科宝一眼。
“不过呢,你要是想买保温杯,我倒是有办法。
回国后,他们给我换了一些外汇券。
回头我问问我爷爷,要是他用不完,就匀一些给你。
”黄希德接着说道。
王科宝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地说:“太好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口气还不小呢。
”黄希德说着,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有些人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他赶忙压低声音说:“徐主任不是说过嘛,财不外露。
这事儿咱先别说了,等上了大客轮再商量。”
王科宝对黄希德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黄老师,你可真够谨慎的。”
黄希德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说道:“美丽国的治安不太好,很多时候,谨慎一点能救命呢。”
十点整,小客轮拉响了汽笛,那悠长的声音在水面上回**。
紧接着,客轮缓缓地驶离了码头,朝着黄埔港的方向驶去。
黄希德长舒了一口气,扭头望向两岸。
只见岸边有好几座正在建设中的大厦,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其中。
沿途还有许多装沙船,贴着水面缓缓行驶,船工们在船上辛勤地劳作着。
岸边,一些船妇正蹲在水边,认真地洗涤着衣服。
“等以后洗衣机普及了,这些船妇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黄希德感慨道。
王科宝点了点头,赞同地说:“科技本就应该服务于人类,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
小客轮上,马达发出嘈杂的声响,旅客们各自聊着天,声音此起彼伏。
黄希德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这一片喧闹之中。
他索性闭上了嘴,好奇地听着周围的各种声音。
这里的方言种类繁多,主要以白话为主,还夹杂着客家话、潮汕话,甚至还有一些申海地方话,几乎听不到普通话。
听了一会儿,黄希德忍不住问王科宝:“等我们到了申海,该说什么话呀?”
王科宝瞥了黄希德一眼,心想,黄希德在国外学的其实是白话,他的普通话实在是糟糕。
于是问道:“黄老师,你在家不应该说申海话吗?怎么反而学的是白话呢?”
黄希德一脸惆怅地解释道:“我是在唐人街找了个华人学习中国话的。
当时也没多想,没想到他教我的就是白话。
我父亲在家一直说英文,我母亲又过世得早,可能是没人陪他说中文吧。
我原本想着学会中国话,就能陪父亲好好聊聊天了,结果……反而让他更郁闷了。
我这次留在羊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语言不通。”
王科宝听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还好你学的是白话,不然,咱们说不定就没机会同行了。”
黄希德苦笑着说:“你说得也对。
那你快给我出出主意,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