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子的规模和地段来看,黄家在当地应该算是富庶人家,毕竟在这年头,拥有一栋申海的房子,可是相当了不起的。
黄爷爷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他那清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黄希德,一刻也不愿移开,垮下来的眼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上去既沧桑又慈祥。
几个人围坐在客厅的圆台前,王科宝跟在黄希德身后,依次向大家打招呼,这才入座。
正在厨房忙碌的嬢嬢,听到客厅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原来,这栋房子里现在住着黄希德小叔叔一家人,再加上黄爷爷。
小叔叔一家有六口人,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的八岁,小的七岁,都是黄俊良的孩子。
黄俊良结婚早,恰好避开了计划生育政策。
他的媳妇在单位上班,要下午才能回家。
此时,不大的客厅里,满满当当地挤了八口人,但却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没一会儿,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就端了上来。
黄家小叔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黄酒,兴致颇高,开始闲聊起来:“希德啊,你看俊良比你小一岁,孩子都俩了,你也得抓紧呐。”
嬢嬢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凭咱希德这一表人才,还怕说不上媳妇?我们单位就有好几个没结婚的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希德见了肯定喜欢。”
这一番话,说得黄希德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他们在闲聊时,也没忘了王科宝,不一会儿,就把王科宝的家底问了个遍。
从家庭住址到父母职业,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黄希德见此,有心帮王科宝撑撑场面,便把这次王科宝来申海参加会议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听这话,桌上的几位顿时对王科宝恭维起来。
“哟,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将来肯定不得了。”
“就是就是,能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厉害啊。
”王科宝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饭局上的客套话,大家给他面子,也是看在黄希德的份上。
但他还是在饭桌上巧妙应对,谈笑风生,把饭桌的气氛烘托得热热闹闹。
一餐饭吃到一半,王科宝终于从大家的闲聊中,了解到了黄希德的父亲黄守业当初离开申海的缘由,以及他们家曾经遭受的牵连。
原来,当年黄守业为了生计和理想,远渡重洋去了美丽国,却因此让家里受到了不少波折。
这些过往,大概就是远在异国他乡的黄守业,心中一直深感内疚的根源。
午饭结束后,黄希德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开始把父亲从国外买的东西一一取出来。
两个孩子看到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兴奋得欢呼雀跃,现场热闹非凡。
王科宝见此情景,觉得自己再留下来就有些不合适了,便赶紧起身告辞。
黄家的人客气地挽留了几句,但见王科宝去意已决,也就不再勉强,送他出了门。
王科宝提着箱子,背着双肩包,走到巷子口。
他停下脚步,从包里取出地图册,仔细查看起来。
原来,这里距离瑞金路有两公里的路程,估算一下,走路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他出了巷子口,便朝南走去。
这一带都是老城厢,街道两旁的建筑充满了年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