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颗。
“2019。6。22你没说生日愿望,我猜,是想被某个人记住!”
一颗接一颗,每一颗糖纸,背后都写着一句话—都是丁砚之的沉默、他的藏匿、他的悄无声息。
“2020。10。2你在走廊里哭,我没敢递纸巾,只能留了半盒糖!”
“2021。1。5你参加陆氏会议时,我在外面等你一整晚,怕你需要人说句‘别怕’!”
“2022。9。11你画披风时我在身后看,直到视网膜又脱落了0。3cm!”
“2023。5。20你画极光时,我决定不再等奇迹!”
那糖盒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时间。
她拆到最后一颗,手指触到盒底,那里垫着一张机票。
航班是后天清晨五点半,目的地是德国海德堡。
旁边夹着一张小小的字条,用他一贯的潦草笔迹写着:
她怔了很久。
手指微微颤着,再去翻盒子时,指尖碰到夹层轻轻一弹。
夹层里,还有一枚银杏叶书签。
早已被时间磨得发亮。
是她大三时送给他的。
那时候她以为他不过是个温柔的学弟。
他总是在图书馆替她占座,在画展上偷偷帮她调灯光,在她情绪崩溃时悄悄塞给她糖和笔芯,却从未真正走到她面前。
她以为他只是友谊。
她将那银杏叶翻到背面。
那上面被人用极细的刻刀镌了一行字:
那一瞬,她再也忍不住。
不是心痛,而是像一道积压多年的情绪裂口终于被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