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群散去,她一个人坐在展厅后区的小长椅上,重新翻出那盒糖纸,再看一遍。
纸上那行行字迹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像极了他写这些时的心情—
不求回应。
不求记得。
只求曾看见。
她将糖盒合上,放进行李箱的最内层。
下周她将前往法国,参加那场艺术基金会的联名展。
再下一站,不是她一个人决定的。
但她知道,海德堡的天空会很干净。
或许,某个清晨。
她能看见他站在那座老旧石桥的另一端,眼睛眯着,看不太清,却还是笑着朝她挥手。
像他们初见时一样。
只不过,那次换她说:“我路过!”
巴黎的冬天细雨不断。
街道两旁的梧桐枝丫赤L,咖啡馆的玻璃橱窗反射着黄铜色的暖灯光,像是老旧唱片里传出的某种怀旧音色。
徐盛听住在拉丁区一间不起眼的阁楼里,离基金会主展馆不过十分钟步程。
她白天画画、改稿,晚上便去展馆协助布展,偶尔和几个年轻艺术家在塞纳河畔喝一杯,却始终保持着疏离感。
她不拒绝与人交流,却也从不主动靠近。
和她合作的展馆策展人私下和同事说:“她像一块无温的石头,不是冰冷,是收得太干净!”
这倒不算错。
她的情绪确实都被锁进了画里。
展览当天,她穿了一身墨绿长裙,头发高高盘起,背脊挺直,眼神如旧,清淡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