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笔的那张,是街头一盏已熄灭的红灯,光圈尚未褪尽,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边缘光。
她在画面下方留了一段话:
【我们有过对视,但从未同时迈步!】
下午四点半,林西拿着外卖回来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
“我刚在巷口看到一个人,好像是陆聿白!”
徐盛听没回头,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他没上来!”
“我知道!”
“他在看你楼上那盏窗灯!”
“我知道!”
“你还开着灯?”
“我一直开着!”她轻声说。
“那盏灯,不为谁亮!”
林西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你真的越来越像一面没光的镜子了,别人照你,是不是都照不到自己的影子?”
“我不是镜子!”
“那你是什么?”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说。
“我是一扇窗。
开着,不一定等人!”
林西没再说话。
夜色渐深,窗外的光影被风揉成一块,像是有人在远方徘徊,又不愿走近。
她坐在桌前,把最后一张“途经”系列的稿子画完,是一张空座椅的背面,光从椅缝中透过去,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写了一句话:
【我愿你有席可坐,但别坐在我留空的那一张!】
那天夜里,港城的风带着点久违的温度,从窗缝里挤。进来时,连画纸都微微卷了一角。
徐盛听没有立刻去按平,只是站在那盏调成最暗的台灯下,盯着那一小段被风扰动的阴影看了许久。
她站得很安静,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习惯了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