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阴沉,有雨意,却迟迟未落。
空气潮而厚,像是一层说不出口的情绪压在胸口。
她忽然起身,走进卧室,换了一件藏蓝色的外套,把那本色彩理论册放进袋子里,带着稿纸,出了门。
地铁站人不算多,她靠着玻璃站台那边站了一会儿,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偶尔有情侣靠得很近说话,声音被车轮驶过的声音盖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站台对面墙上贴的一张老旧画展海报,那张图她以前也见过,印着的那幅画,曾是她毕业时最喜欢的一张,那时她还以为,只要好好画,就一定会有人看见。
可后来的这些年,她发现。
“被看见”从来不是靠作品本身,而是靠那些不能控制的东西,比如热度,比如关系,比如对方愿不愿意停下来。
她忽然想起陆聿白曾经说过一句话。
“我不能保证我一直有时间,但我能保证,你要是回头,我就站在那里!”
那时她没回话,只是心里想,你站在那里,又不是我需要的方向。
她现在依旧记得那句话,但也越来越清楚地知道—方向对了,站没站着才有意义。
到了画廊门口,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那扇玻璃门外,看着门里那面还未布完的展墙,工作人员在挂灯、调试、搬画架,都是她熟悉的流程。
她看了一分钟,推门进去。
策展人正在和另一位画家对稿,见她进来,挑了下眉。
“你比我想象的要早!”
“我晚了!”
“但你来了就不晚!”她笑了笑,把手里一叠文件递过来。
“你上次选的那面墙我们预留了,稿子我大致看过了,可以了,没你想的那么不适合公众展!”
徐盛听没接话,只是点点头,把稿子收起来。
“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看出来了?”
“你今天眼睛太静了!”策展人翻着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