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他站得更远,也更小心。
“我不想你等!”她说。
“真的!”
“我没有等!”他笑了笑,笑容淡淡的。
“我只是还没走远!”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他们现在的位置,不是靠不靠近的问题,而是—谁也不愿彼此看见自己退场的样子。
所以都宁愿站在风里,不走,也不说。
晚上的时候,陆聿白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她上大学时第一次开画展,他在后台偷拍的一张,她站在作品前面,神色还带着羞怯,却眼里是掩不住的光。
【那天我没有告诉你,其实你整个展厅我看了三遍!】
她盯着那行字,眼前的画面渐渐浮起。
那时的她,不知道“光”也会离场。
现在的她,也不会再为谁点灯。
她没有回。
只是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你不说,我也记得!”
夜里十一点,港城下起了雨,不大,却绵密,像一场不紧不慢的告别。
徐盛听坐在画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台那盏小灯亮着,打在她身侧的画纸上,光落得轻柔,也极薄。
她面前的画纸已经铺开了三天,迟迟没落笔。
那是一张她打算用作《途中》系列收束的收尾页,她原本想画一条通往光里的街巷,可每次落笔前,她却又停住,像是还不确定那光是属于谁的。
桌上摊着几张旧的参考草图,有她大学时期写生留下的笔迹,也有前几年偶尔画下的片段。
她翻着那些纸,指尖滑过边角处的划痕,忽然停在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结构上—那是一道木门的轮廓,斜着的光从门缝落进来,门内无人,门外也无人。
她盯着那道门看了很久。
她记得那是大学三年级时,她和丁砚之在一个写生活动里画的一处老屋,当时他们被安排在同一组,她画门内光线,他画门外街道,两人并没有交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