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没告诉他,她其实看见他了。
只是她装作没看见。
她怕一旦回应,他们之间那点点小心维持的边界,就会立刻崩塌。
她太了解他了。
他一旦有回应,就会靠近。
可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学会怎么面对一个人的靠近,而不让自己再次失重。
如今的她,已经能稳稳站住了。
可他—却也变了。
变得小心,变得缓慢,变得再也不走到她跟前了。
她知道,那不是因为他不想走近,而是他终于明白了—有时候不靠近,比靠近更温柔。
丁砚之也是。
他的靠近一向含蓄,不张扬,不显露。
他的情感藏在他递来的调色刀里,藏在他夜里发来的风声录音里,藏在他讲课时不经意提到“她曾说过”的每一句里。
可她知道,他的眼睛越来越模糊了。
她曾听林西无意间说过,有一次去学院找朋友,看到丁砚之在画室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眼睛不时发红,却连一个眨眼都极轻。
她不敢问他现在的状态。
也不敢再去面对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替她看过整个展厅的眼睛,现在却在慢慢失去焦距。
可他还在画。
他还在用那双眼睛画她曾经坐过的椅子,喝水时用过的杯子,画她窗前那道光落下的角度。
他还在画。
哪怕他也知道,她不会再回头。
雨声越来越大,徐盛听起身关窗时,看到桌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