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旧信重读时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每一次她从疗养院出来后,都是他默默安排司机送她回去;每一笔治疗费、护理费,都是他以丁砚之远方亲友的身份支付。
他知道丁砚之不会收他的任何东西,也知道盛听不会接受他的干预,所以他把一切藏得很远,只让这些温柔不留痕迹。
这段时间,是他人生最静的日子。
他不去社交,不去项目会,只一个人,画草图,画她曾经坐过的窗边,画她穿旧毛衣在春夜里靠在车窗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他的画册里,全是她的影子。
那些她不会再给他的姿态,他便靠回忆,一点点补足。
有一晚,他坐在窗边,喝完豆浆,忽然发了一条语音。
没有发给她。
只存在他手机的备忘录里。
【徐盛听……】
【我现在才明白你要的东西有多简单!】
【可我那时候,太傲慢了!】
【我总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结果你最难的时候,握着别人递过去的水杯,告诉他说。
“我不渴,但我接!”】
【而你从不接我的!】
【因为你知道,我从没学会怎么捧水给你!】
他说完那段话,轻轻合上手机,肩膀微微颤了两下,没有哭出声。
—
丁砚之最近睡得少了,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徐盛听不说“你会好”,也不说“别怕”,她只是每天到来,为他带来他喜欢的画纸,为他读书,为他搭被子,为他擦手指上的干裂。
她给他听风的录音,给他读她自己的画册笔记。
“这张我起名叫《灯灭以后》,你记得吗,那是我最不敢画的一个夜!”
“我怕那灯灭了,就再也不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