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她在一次公开展评上被教授批评得很重,说她的线条像是没有立场的游魂。
她当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坐在后排,直到人都散去,她还低着头翻那张素描稿纸。
是丁砚之最后留下来,走到她身边,放下一瓶没开封的柠檬水。
“我不觉得你没立场!”他说。
“你只是,不愿意用声音去抢空间!”
她那时没抬头。
只是把那瓶水放进了包里。
从那天起,他便像是认定了什么。
他没有主动追求她,没有高调示爱,他只是始终用一种不远不近的方式,在她身边待着,做她沉默的朋友、偶尔的搬运工、画具备用者、草图收集人。
他做得太自然,以至于那些年她从未认真想过,他的靠近是不是有别的意义。
直到多年后她才明白,那些安安静静地留在身边不求回应的感情,其实是最深的告白。
只是她那时候太迟钝,也太倔强。
她一直都习惯处理强烈的情绪,却唯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细水长流的守望。
她缓缓低头,看着他瘦削的侧脸,视线有一瞬模糊。
“你知道吗……”她轻轻出声,怕吵醒他,又怕他听不见。
“你是我唯一没有回过信的人!”
“以前你给我写了那么多小纸条,我都说‘收到了’、‘看过了’,却从没有回你哪怕一个字!”
“我那时候以为,你会等!”
“可我后来才知道,人其实不会一直等的,只是你没告诉我你也会疼!”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一圈,又一圈。
“所以我才来陪你!”她低声。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但我不来,我才真的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