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最怕的,不是你拒绝我,而是你哪天突然不拒绝我了!”
她转头看他,眼神里藏着不动声色的疲惫。
“你是说我忽然妥协了?”
“不!”他低声说。
“是我怕你已经对谁都无所谓了!”
她没说话。
两人再次沉入长长的静。
她合上画册,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步伐不快地朝前走去。
他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既不过界,也不掉队。
在街角分岔路口,她停下。
“你回去吧!”
“我送你过去!”
“不用!”
“我知道你不想我出现!”
她看着他,神情无悲无喜。
“你不是他!”
这句话,不是对比,也不是责备,只是极平淡的一句陈述。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也不用总来找我!”她继续。
“有些陪伴,不是必须被看见才成立!”
他没接话,只将手插。进口袋,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抵御某种突如其来的风。
“我不是想让你看见我!”他最后说。
“我只是想—如果你有一天回头,别是一个人!”
“我不会回头!”
“那就让我待在你后面!”
“你不是影子!”
“我也不是光!”他说。
她怔了怔。
这句反驳来得太快,快得像是他早就准备好了。
她望着他片刻,眼里微微泛起细小的波纹。
“你变了!”
“我不想再变成那个等着你妥协的人了!”他低声说。
“你不再爱我,我承认;你不想再让谁进入生活,我也接受。
“但我不想再靠假装无所谓来换取你给我一个机会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