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画架搬到她身边,悄悄递了一杯热可可给她,最后还把自己的外套叠成一团,垫在她脚边。
那天晚上她一句话没说,却记了一整年。
她那时以为,等到来年他再这样靠近,她就会回应。
可惜等到来年,两人已经天各一方。
“我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她低声问。
丁砚之没有醒,但他的眉心轻轻动了动。
她将手搭在他掌心,用极轻的力气握住。
“你以前一直说,你不在意等不等到我!”她继续说。
“但我知道你其实很怕有一天,我连‘你等过’这件事都不记得了!”
她眼神低垂,声音细缓。
“可我记得!”
“我什么都记得!”
她这样说着,目光落在那本早已画了一半的素描本上。
她轻轻合上,像是终于愿意为过去画一个句号。
不为断裂,只为不再遗忘。
而同一时刻,陆聿白正站在港城东区的一间展览馆外,手里握着那张画册的复印稿。
他原本是被陈桉约出来,谈一次即将合作的艺术项目。
可会谈还没开始,他就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陈桉追出来。
“你去哪?”
他回头。
“我不谈了!”
陈桉皱眉。
“你现在连机会都懒得争取了?”
“不是!”他语气很淡。
“我只是忽然明白,她不再需要我替她安排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