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不饿。
你吃吧!”
她没再劝,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时手有点抖,她伸手扶了扶杯底,才算稳住。
两人之间的安静像是天生的,没有刻意,也没有尴尬。
“我昨晚梦见我们回到大学了!”他轻声说,眼神望向天花板。
“画室的灯是黄的,你坐在靠墙的第三张桌子上,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我站在你身后,看你画一张窗!”
她没有回应,只是把水杯轻轻放回桌上。
“你记得那天吗?你画的窗没有景,没有帘子,连光都没加!”
“我问你为什么不画亮一点!”
“你说:‘不是所有窗都为光而开的。’”
他笑了笑,语气像在重复一首他早已背熟的诗。
“那时候我听不懂,现在懂了!”
“你一直是关着窗的人!”
“你不是拒绝光!”
“你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在窗不开的时候,也愿意留下!”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窗外。
“那你愿意吗?”她问。
他回头看她,眼里带着某种几近清透的温柔。
“我愿意!”
“从你把画纸收回抽屉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再怎么靠近,也只能做那个等你开窗的‘人’!”
“可是我不怕等!”
“我怕的是,你一旦开窗,就不是为了我了!”
她垂下眼,指尖搓着衣角的线头。
“你知道我不爱你,对吧?”
“我知道!”他没有停顿。
“可你还要等!”
“我不是在等你爱我!”他声音低而稳。
“我是想,在我还听得见、看得见的时候,留一点关于你的声音和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