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也很好!”他轻声说。
“我曾经以为,自己必须是你画里的影子,后来才明白—能出现在你纸角写下的那句‘某人曾经站过’里,也是一种被记得!”
她闭了闭眼,眼眶泛酸。
“你不是‘某人’!”
“但我也不是你故事里的那个人!”他看着她,语气极轻。
“我只是你人生里的一段过路!”
“但你是好的!”她哑声说。
“是我记得的那种!”
“那就够了!”
他闭上眼,像是忽然有些倦。
“我不知道还会醒几次!”他语气平稳得不像一个病人。
“如果哪天我真的睡着不再睁开,别伤心!”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我不会伤心!”她低声说。
“因为你没让我遗憾!”
他嘴角轻扬,像是想笑,声音却轻得像一阵风。
“你也没让我失望!”
“你陪着我走了这最后一段!”
“你还为我画了—那就很好了!”
她低头,额角贴着他的手背。
他没有再说话,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那晚,陆聿白站在画室门口,没进屋。
他知道她今天不会回。
他靠着墙,一支烟没点,只握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微白。
他看着那扇没有亮灯的窗,心里忽然闪过很多片段:她坐在画室地毯上画稿的样子,她戴着耳机修线稿的样子,还有,她安安静静看着远处光影晃动的神情。
他从来没真正懂过她。
哪怕他们在一起多年,他也总以为她安静,是习惯沉默。
却不知道,她的沉默,是因为她早已放弃沟通。
她不是不想说话,是她知道他说什么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