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这一组画,配文怎么还没写?”
“我还没想好!”她淡淡地说。
“我觉得可以写‘你靠近的方式,决定我回应的距离’!”
她听完,不置可否,低头涂了一笔水灰色。
那天下午,陆聿白出现在她画展布场的场馆里。
不是以她的名字邀请,也不是出现在观众名册里。
是作为捐助方之一,被策展人礼貌性地请来走场。
他站在展馆东侧的暗角,看着她站在画前给工作人员解释灯光布线。
她穿一件深灰长裙,头发松松挽起,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容干扰的坚定。
他不敢靠得太近。
只是目光一寸一寸地收紧,落在她侧脸那道柔和而又坚硬的弧线上。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错过的,不只是她。
是她身上的某种“完整”。
他曾以为她是脆弱的,是在夜里哭了、需要抱紧的人。
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她所有“安静和委屈”的伪装。
她不需要被理解,也不需要被体谅。
她只是想被尊重。
就像现在,她站在光下,指挥一盏灯的角度调三度,站位挪五公分,手里的笔还不忘记在图纸上做标记。
她做任何事,从来都不是需要谁来帮她完成。
他靠在墙边,眼底压着一场海啸,喉咙干涩,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盛听……”
她没有回头。
直到灯光调试结束,展馆的灯一盏盏灭下,只留中央那幅《途中》挂在独立展墙上,她才轻轻开口。
“你怎么在这!”
他几步走过去,站在三米外,克制到不能再克制的距离。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最近的作品!”
“你已经看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