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还未命名的作品。
画里,有一个人影站在街灯下,影子很长,但面容模糊。
她在纸角轻轻落下一笔。
写的是:
【如果你不再问我还疼不疼,那我或许……会忘了痛的样子!】
她不再等。
可她终于,不再逃。
展览结束后,港城的秋也渐渐转凉了。
林西有一天下午靠在沙发上晒太阳,抱着新收到的插画样书,一边翻一边咕哝。
“这几天你的状态特别奇怪!”
徐盛听没有应声,正在厨房切果子,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极稳,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难过,也不是开心!”林西望着她的背影说。
“像是在等一个你也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答案!”
她没有停手,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我现在不等答案了!”
“那你在等什么?”
她停顿了几秒,才说。
“等我自己彻底想明白!”
林西没再追问。
这些年来,她太熟悉这种节奏了。
徐盛听不是不说,是还没说的时候。
而另一个人,陆聿白,似乎也确实在学着“慢”。
自展览后,他再没有贸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不打电话,不发消息,不站楼下。
只是有一天林西去取快递时,发现放在门口的那份纸箱包装特别严实,拆开一看,是一支定制画笔,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笺—
【这款笔的重心靠后一点,更适合你手腕现在这种角度!】
落款没有署名,但徐盛听一眼就知道是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画笔拿进画室,插在她最常用的笔筒最边上。
没用,也没扔。
只是放着。
像是一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