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的是一个街口,雨夜里有一把伞歪斜地搁在路边,旁边是一张被水泡皱的车票。
她原本打算在画面一角加一个人影。
但迟迟没落笔。
那晚,她终于加上了。
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影,而是一个模糊的背影,撑着伞,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手里没有提东西,也没有走路的动作。
她在纸角写了一句:
【有人不再等,是因为终于有人学会了陪!】
写完,她放下笔。
走回客厅,拿起那本丁砚之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没有字。
但夹着一张旧照片。
是她在大学时坐在图书馆前的石阶上,看书的模样。
她低着头,书页摊在膝上,阳光从树缝里落下来,落在她手背上。
他那时在远处偷拍的,没有构图,也没有清晰度。
可照片的质地,温柔得像她的某一段青春。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不是为了回忆,也不是为了放下。
而是她忽然想起,那天她其实是有发现他在看她的。
只是她没抬头。
就像现在,陆聿白一直站在远处。
她也看到了。
只是她还没决定,是否走过去。
但也许,她已经不再拒绝那个方向。
她还在路上。
而这一次,她不急着走完。
夜雨下了一整晚。
徐盛听没睡,一盏暖黄的小灯亮在书桌角,衬得她脸色极静,眼神沉入某种久未抵达的深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