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他太锋利,如今他学会慢慢靠近。
而她,也终于不再用拒绝当成唯一的边界。
她看着窗外,一树黄叶落下,在风里旋转着、浮动着、最后落到地上。
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她自己听见:
“我没有原谅你!”
“但我愿意,听你说完!”
港城的秋雨一向来得缓,却落得长。
那场雨从傍晚落到深夜,街巷潮湿得像是一整个季节在重写过往。
徐盛听窝在画室,面前的画布空着,只画了两道线,一道是模糊的街灯,一道是歪斜的屋檐,没有人物,也没有动作。
她停下笔,听着窗外雨声打在纱窗上的簌簌响动,忽然觉得心口那块曾经很冷的地方,竟微微发烫。
她不是不知道陆聿白这些日子的变化。
他的靠近不再像从前那样锋利,也不再像早年那般沉默压抑。
如今的他,小心翼翼地收着力,只在她不推开的时候站着,只在她看向某个方向时,悄悄绕远去为她撑伞。
有时她在展览馆转角看到那盆枯了的盆景忽然换成了新枝,有时她口味一变,常去的甜品店却刚好多了她喜欢的那一味橙皮乌龙。
她都知道。
他还是那样有条理、有安排,却终于懂得节制和等待。
她本不想回应的。
但有些细节,藏得太深,就像画里藏着的留白,早晚要在风一吹时露出来。
那晚她失眠,想喝点热的,推开门时,门外竟站着陆聿白。
他手里没伞,发梢湿了一半,身上那件藏蓝风衣沾着雨气,手却还提着一只保温杯。
“你怎么来了?”她站住,看着他。
他低头,像在思考措辞,最终只是递上那杯热茶,声音很轻。
“你上次说想喝暖一点的陈皮红枣!”
她接过,没有接着问。
他没有走,站了一会儿才道。
“盛听,我没有想打扰你!”
“我知道!”
“只是今晚风太大,我怕你屋里窗关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