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需要学规矩,但母后总是看他可怜的紧,于是在无人注意的日子里,总会这样让他吃得够饱。
因为想到这里,季寰没多说半句这并不合祖宗规矩的话。
只是默默埋头将碗中吃食尽数咽下。
吃过饭后,二人在厢房中的床榻上歇息。
船就算再稳,也会有一种晃晃悠悠的感觉,十分奇妙。
有时候晃得狠了,姜念秋会有些害怕。
她并未坐过轮渡,再者说,轮渡和这类木质船肯定是不一样的。
为着那一碗饭,季寰将人搂入怀中,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如曾经母后安慰他同样。
就这样,二人在船上连着度过了两天时间。
姜念秋终于能够适应船上生活。
她见季寰出来不是写字画画就是看书,自己学着看了一段时间,实在闷得很,于是靠在他跟前,伸手捂住了季寰的书。
离开了皇宫后的季寰脾气好了不知多少,连眉头都没动。
甚至还伸手替她将掉落下来的碎发绾在耳后:“无聊了?”
姜念秋眉毛倒八:“有点儿,您陪我说说话儿,好吗?”
季寰颔首,算是允准了。
不过是解闷儿,姜念秋谈天说地,几乎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题。
但矜贵的人儿居然全部都有耐心地回答了她,这叫姜念秋有些受宠若惊。
阳光正好,打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的样子美极了。
她有感而发,顺嘴问了一句:“三爷,从前您来过水乡吗?”
刚才的谈话之中,姜念秋隐隐觉得季寰貌似对每一处风景山川都很了解。
很多她都解释不来的地貌,季寰很轻易地便能点明。
着实厉害。
还以为他会点头,没想到居然是摇了摇头:“很小时出来过一趟,但记不清楚了。”
那一次,也是父皇带着母后出宫。
只不过那一次可不是微服私访,架势也比这回大上许多。
他年岁尚小,记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此次不同。
季寰望着姜念秋那张素面朝天,却清丽动人,怎么看怎么舒坦的脸心中动容。
突然间起了要捉弄她的意思:“这回应该记忆还挺深刻的,尤其是你独一份儿的杀鱼法子。”
头回见着杀鱼不用刀,用木棍子敲的。
也许那鱼肉质地十分紧实,也有她捶打过度的功劳?
姜念秋的脸颊瞬间烫红,因为是被故意挑笑,她一时间忘记了二人身份有别,没用敬语:“你笑话我!”
头一次有人敢这般和他说话,季寰不怒反笑得更加灿烂。
带着这丫头出行,是个不错的决定,像是微服私访中的笑果一样。
在船上不能呆太久,他们在一半的路途上下了船,一部分的人去收拾驿站,其余的则跟着季寰和姜念秋,守护他们安全。
这几日活动范围受限,可算憋坏了姜念秋,她快步就要从船头往岸上跳。
哪里像个姑娘家。
季寰生怕她就那么掉下去,心跟着揪了揪。
还好,人稳稳当当地落地了。
她甚至还拍拍手,在岸上准备拉季寰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