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得亏没有谋反的心思
文相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骤然缩紧,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疯狂攒动着,呼之欲出。
他看着马背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头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忠勇侯怎么能是指挥使呢?
文相心中擂鼓阵阵,往昔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锦衣卫乃天子近臣,除听命于帝王外,不受三司六部管辖。
他鲜少与镇抚使打交道,更鲜少见过他人。
偶尔几次的失之交臂,也只是匆匆一瞥。
文武百官愿意巴结他的人比比皆是,可却没有一人见过他庐山真面目。
他对外性情肆虐,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手段更是令人闻风丧胆,可这何尝不是阻拦外人的一种计谋?
越是忌惮越是不敢窥探,所以这么多年来,竟无人察觉他就是镇抚使!
文相忽有一种胆战心惊感。
一个人能隐瞒身份多年,在他看来也只能称的上有几分能耐。
可若一个人,能瞒天过海,那便是他心机深沉。
有这样的心性忍耐,还有什么大事筹谋不了?
百官也看出了马背上的人是谁,一时间惊呼连连。
锦衣卫随他出征,文相也旋即回过神来,着手处理宫内外的事情。
多事之秋,长公主自刎而亡,又做出通敌叛国之事,入不得皇陵了。
圣人还在敌军阵营,北磐、南蛮双重夹击,诸多事情接踵而来,文相已腾不出半点心思去琢磨其他。
相府里,三书六部官员皆在。
魏宁帮着文相处理手中的事务。
司兰容坐于一旁,低眉盘算着什么。
“文相,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当务之急是推举君王,平定战乱,好安抚三军以及百姓。”
一旁有朝臣小声提醒。
几位尚书交换目光,点头附议。
文相何尝不知要先立储君再议战事,只是圣人无子嗣,敏亲王的册封大典被打断,已经做不得数,即便作数,一个三岁孩童又如何能安抚三军以及百姓?
倒不如不提。
文相蹙眉,指腹捻着眉心。
魏宁将一盏茶放置他面前,沉声道:“储君一事,事关重要,事关皇室血脉更关乎天下苍生,若再推一个圣人这样的储君出来,只怕天下难安。”
“魏宁倒觉得,与其商议储君一事,不如先解决眼下难题,南蛮、北磐夹击我朝,击退任何一方都能让我朝喘息片刻。”
“眼下北磐、南蛮正因我朝无君,才敢放肆攻打,若不立储君何来威严?岂不是助长北磐、南蛮之气!”闻尚书吹鼻子瞪眼睛。
魏宁八风不动,淡淡道:“选出储君又如何?大人不妨问问你身旁的兵部、户部两位大人,问问他们如今粮草可够,兵器可足,国库可还充盈?”
“推举敏亲王上位,登基大典、昭告天下,无一不需要花银子,一个三岁孩童大人指望他兵临城下,率兵出征,还是指望他带来钱帛粮草?”
闻尚书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暗暗攥紧了拳头。
“丞相,魏宁以为眼下应先解决粮草一事,派兵增援酒泉县,击退北磐。”
“大军回朝,方有抵抗南蛮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