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倒是听话地吃了药,躺了下来。
我将退烧贴敷在他的额头上,轻声哄着:
“睡吧。”
说完,我起身准备再去找一些消炎药,却被江妄牢牢抓住手腕。
回头,正看到他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声音低哑:
“你去哪?”
“你还回不回来?”
我一愣,一脸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去美国吗?”
“因为这两天我让你失望了,所以你就要离开我,是不是?”
我哑口无言,江妄却步步紧逼,强迫自己撑起身子坐着看向我,攥着我的手不断用力: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就给我判了死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魏娇娇来往,但她是老魏的孙女,我就算想断也要考虑你的事业和前途再做决定。”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在骗你,毕竟陆宴当初肯定也是骗过你,才让你有心理阴影,不愿意相信我。”
“可是陆宴是陆宴,我是我。”
“你拿对陆宴的标准来评判我,一言不发就给我判定死刑,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我终于理解江妄今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心中复杂的感觉不断泛起涟漪,自责、内疚、痛苦、难过。
我想我确实对江妄太残忍了。
明明他没有伤害过我,我却要把他和陆宴以前的所作所为沦为一谈。
我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扯出一抹微笑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
“你先睡觉,我不走,等你醒来再说。”
江妄被烧得浑浑噩噩,乖巧地递上眼睡觉,眼角的泪水却依旧挂在眼尾,握着我的手始终不曾松开,像是怕松开后我就回离开一样。
我趴在床边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我握着的手体温终于降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