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中枪倒地不起的何家栋,这一秒已经和陈纪元扭打成一团,最后死死控制着他拿枪的手,吼道,还发什么愣,不赶紧过来?
一声令下,屋外的警员纷纷触动,涌进了屋里,很快就把坏蛋们制服了,押解进警车里。
此时,外面警车闪烁的警灯映亮了夜色。
而他们,也终于得救了。
谭少芝也冲了进来,查看自己哥哥的伤势,抬眸看向何家栋,你怎么回事?不是中枪了吗?怎么这么神武有力?
何家栋笑得十分自得,因为我机智,穿了防弹衣啊!
那你刚刚还演戏?
不演戏,怎么骗他放下警戒心?何家栋理所当然地说,不过,能看见你给我掉眼泪,不穿防弹衣挨枪子,我也愿意!
谁为你哭了?我……我是担心我哥!
何幼霖听着他们两个小年轻斗嘴,怀中抱着虚弱不已的谭少慕,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而此刻的谭少慕痛到几乎随时能昏厥过去,他只是吊着一口气,在强撑着,生怕闭上眼后,就再也睁不开了。又怕自己万一醒过来,何幼霖又遭遇了什么不测。
黑夜黯沉,漫天星光浮闪,何幼霖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少慕,睡吧。我相信,你能醒过来的。而我,不会再消失了。
谭少慕抓了抓她的手,想说,他没事,他不累。
却没有力气。
别逞强了,睡吧。睡足了精神,我们还要结婚呢。
我等你。
她的声音温柔而有力度,谭少慕只觉得背后的剧痛穿越了脾脏肺腑,甚至全身。他像游弋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海里,耗尽力气却游不上岸,而她却划了一只小船过来,引他上岸。
于是,他放任自己安心地昏厥过去,闭上眼,静心等待他的醒来后的那一刻。
她说,等他醒来结婚。
他此生很少相信承诺这种东西,可是他信她说过的话。
……
谭少慕在B市受伤,说来也巧,最近的地方居然就是自家开的慕泽分院。
他被送来这里救治时,这一天的夜晚,医院就将所有著名的外科医师,连总院的医生都不放过,统统召集来B市,开紧急会议研究营救方案。
谭少慕中枪的位置虽然是在背后,不算敏感的位置,但由于长期没有取出子弹,又被关押在恶劣的环境里。也亏的是他运气好,受伤的时候处于冬季,伤口不会像夏天那样感染发炎。
可饶是如此,也是九死一生。
因为他的身体不断受到撞击暴打,之前草草处理的伤口再次崩开流血。甚至他体内的那一枚子弹也随着血液开始移动,十分的危险。
以国内医院的水平,想要万无一失地完成手术,是不可能的。
可送去国外,也没那么多时间。
何幼霖发丝凌乱,淋漓的鲜血染红了她上身的衣服。
她握着陆司令的手,紧张的问,他没事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