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指了指远处的烟尘,“北蛮大汗的主力已撤往西方,短期内无暇东顾。”
王文钊凑过来,明光甲上的宝石在阳光下晃眼:“贤弟,既然北蛮投降,愚兄就先回飓风城筹备粮草,改日再来讨教守城之道。”
周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快回,别忘了我的十车精铁。”
送走飓风城援军后,周田带着妻女漫步在后山。
周小雪蹲在溪边摘野花,杨繁花则在树下铺开草席,摆上糖栗子和梅子酒。
“累了吧?”周田替妻子揉着肩膀,“等战事彻底结束,咱们去京都逛逛,给你买匹蜀锦做衣裳。”
杨繁花摇头:“我不爱那些,只要你和小雪平安就好。”
远处传来山雀的啼鸣,周小雪举着一束野菊跑过来:“爹爹!给你!”
周田接过花束,插在杨繁花发间:“瞧,比蜀锦还漂亮。”
小女孩拍着手笑,忽然指着天空喊:“银鹰!银鹰!”
周田抬头,只见一只银鹰正掠过山巅,翅膀张开如巨大的羽翼,在蓝天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
京都,御书房内檀香缭绕。
赵景帝执黑子的手顿在棋盘上方,目光落在案头快马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战报上。
朱批“柳巷堡大捷”的朱砂印还未干透,在烛火下泛着暗红光泽,像极了十年前他御驾亲征时溅在龙袍上的血渍。
“苏爱卿,”他忽然开口,黑子“啪”地落在棋盘天元,“你家丫头倒是与你年轻时一个脾性,狠辣果决。”
苏慎行放下手中的《北疆布防图》,银白胡须随笑意颤动:“陛下谬赞。
瑶儿不过是依着当年您与老臣定下的‘诱敌深入’之计行事,倒是周田这小子,把柳巷堡当成了铁刺猬,扎得北蛮人满嘴血。”
赵景帝抬眼,目光扫过苏慎行腰间褪色的狼头玉佩那是十年前青羊岭之战的战利品。
棋盘上的黑子已连成利剑形状,直逼白子大龙:“朕听闻,飓风城的王文钊送去十车精铁?这老狐狸,倒是懂得见风使舵。”
“陛下可知他为何突然大方?”苏慎行指尖敲了敲战报,“周田在城头用震天雷炸翻北蛮先锋时,王文钊的明光甲被气浪掀飞了半边,据说当晚就派人重新熔铸了‘破虏符’,刻上了柳巷堡的狼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