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皱眉避开墙角堆放的木桶,桶身隐约印着“火油”
二字,边缘结着暗褐色的油垢。
“到了。”
周田停在两扇包铁木门前,门环上缠着浸透冷水的粗麻布。。。。。。这是防火星的老法子。
两名工匠抬着竹筐匆匆而过,筐中褐色块状物裹着浸了蜂蜡的油纸,正是未干透的火油饼。
赵律盯着那油纸,忽然伸手拦住工匠:“这是什么?”
工匠慌忙低头:“回、回大人,是……是治外伤的药膏。”
“治外伤的药膏需要浸硫磺?”
赵律冷笑,指尖戳破油纸一角,褐色块体表面立刻泛起细密的气泡。
张猛脸色一沉,手按在刀柄上,却被周田不动声色地用elbow轻顶了回去。
周田上前一步,从筐中取出一块火油饼:“赵大人明鉴,这确实是‘药膏’。
北疆多虫兽,百姓被咬伤后需用硫磺驱毒。”
他将饼子举到阳光下,内部隐约可见细碎的木炭颗粒,“不过是些木炭混着硫磺,比不得大人想象中的火器。”
赵律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松手:“打开门。”
工坊内热气扑面,二十余个陶制窑炉一字排开,炉口吞吐着暗红色的火焰。
工匠们头戴竹笠,手持长柄木勺搅动大铁锅中的稠状物,白色蒸汽混着黄色烟雾升腾而起,墙角的陶瓮里泡着成捆的竹筒,筒口塞着棉麻碎布。
“这是在熬制麦芽糖?”
赵律扫过墙上挂着的牛皮围裙,围裙上星星点点的焦痕显然不是糖渍。
一名工匠转身时,后腰露出半截铜管。。。。。。那是火铳的枪管雏形。
周田抄起木勺搅动铁锅,深褐色**发出“咕嘟”
声:“大人尝过北疆的‘胡麻糖’么?需用粗麻布滤去杂质,再用竹筒定型。”
他舀起一勺,糖浆在阳光下拉出细长的丝,“不过匠人手艺粗陋,比不得京都的糖寮精致。”
赵律忽然伸手抓住工匠后腰的铜管:“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