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饶了我,我知道呼伦的软肋!他……他最怕他的乳母,那个叫乌云琪琪格的老巫医!”
张猛一脚踹在千户脸上,感到愤怒不已。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只知道砍头能治百病!”
周田却眼神一凝。
他此刻又突然想起了之前听老人们说的故事,北蛮贵族大多迷信,尤其是对从小带大的乳母,比亲娘还敬畏。
“把他的嘴堵上,”
周田直接沉声吩咐,“刘宇轩,你带五十个人去内城收集所有能找到的兽皮和羽毛,越多越好。
张猛,你去把伤兵里会吹唢呐的找来,再找些破铜烂铁,越多越好!”
“我要用一些新的计策了,大家都配合些!”
刘宇轩和张猛面面相觑,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周田望着越来越近的烟尘,手指轻轻抚摸着陌刀的刀柄。
这一刻,他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那上面还残留着敌人的血,已经有些黏手了。
“弟兄们!”周田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他把音量拉到最大,甚至有些疼痛起来。
随后直接喊道。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酒和盐了!等打退了这波敌人,每人喝三大碗酒,吃腌肉配白米饭!”
正在搬运滚石的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整个现场可谓是特别的热闹。
周田知道,他们需要希望,哪怕是画在墙上的饼。
他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陌刀,刀身映出他满是血污的脸。
看上去又有些奇怪。
但是,只要仔细看,就可以看的出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死了太多人了,这一次,绝对不能输了!
特别是……王三。
“放心吧,”周田对着刀身喃喃自语,“等打完这仗,我亲自给你娘送一头花牛去。”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血色。
周田拔出陌刀,刀身在暮色中闪着冷光。
战斗要开始了。
男人也要流血了,害怕是不能带来胜利的。
暮色四合,胡杨林的阴影如墨汁般浸染开来。
周田站在城头,看着刘宇轩带着士兵们将收集来的兽皮和羽毛捆在稻草人上。
并且,从远处看去。
那些披着狼皮、插着鹰羽的稻草人被摆在城墙垛口间,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远远看去竟像无数蹲伏的北蛮萨满。
这就是,他想用的……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