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看着张猛的伤口,连连摇头:“再晚一步,这腿就保不住了!”
他一边上药一边叹气,“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田将王文钊抢功劳、私藏夜息散的事说了一遍,老大夫气得手都抖了。
“这个王文钊!简直是国贼!”
“我之前就住在飓风城,早就听说这小子风评比较好,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周田站起身,“刘宇轩呢?”
“他带着人去后山砍树了,”杨繁花端着药汤进来,“说要加固城门。”
周田点点头,对张猛道:“你好好养伤,我去看看。”
后山坳里,刘宇轩正带着士兵们砍伐胡杨树,看见周田来了,连忙放下斧头。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激动。
“堡主,您可回来了!王文钊那厮没把您怎么样吧?”
周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刘宇轩气得一脚踹在树干上:“狗日的!竟敢算计我们!”
周田站在胡杨树下,看着被斧头砍出缺口的树干,树皮剥落处露出惨白的木质,像极了张猛腿上外翻的皮肉。
夜风卷起木屑,打在他甲叶上沙沙作响,远处柳巷堡的炊烟已被风吹散,只余下几缕游丝般的灰痕。
“加固城门用胡杨木?”
周田弯腰捡起一截断枝,指尖触到树皮上的虫洞,“北蛮的撞车能把这玩意儿撞成齑粉。”
“这东西肯定不行的,还是要换!”
刘宇轩抹了把汗,斧头刃口还在滴血。
那是方才劈断树杈时溅上的:“堡主,后山只有这玩意儿长得快。
您瞧,”他踢了踢身边的树干。
“三好像是说什么是三年前栽的,现在都碗口粗了。”
周田想起三年前刚来柳巷堡时,这里还是片寸草不生的戈壁,是弟兄们用羊皮袋从黑水河运水,才种下这百亩胡杨。
如今树干上还留着王三刻的歪歪扭扭的“柳”字,只是被风沙磨得只剩半截笔画。
“别用胡杨木,”
周田将断枝扔在地上,“去拆地牢的石梁,再把祠堂前的拴马桩搬来。”
刘宇轩愣住了,斧头差点砸到脚面。
“堡主!地牢石梁是青石的,一根就得十个人抬!祠堂拴马桩是老铁匠用生铁浇的,砸都砸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