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诗姑娘说笑了。”
“我林旭,只认识那位在花涧坊中才情无双的清诗姑娘。”
“也只认识那位在危难之时,仗义出手,救我性命的清诗姑娘。”
“至于其他的……”
林旭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句话,如同一道温暖的屏障,将清诗所有的隐秘,都隔绝在外。
清诗何等聪慧,瞬间便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
他其实什么都猜到了。
猜到她是红花会的人,猜到她身负血海深仇。
但他选择不说,选择不问,选择只承认那个最简单的“清诗姑娘”。
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更是一种极致的温柔。
林旭看着她泛红的眼圈,话锋一转,打破了这略带伤感的气氛。
“只是不知,姑娘此去,山高水长,将来……可还会回京?”
这一问,没有试探,只有关心。
清诗闻言,却是凄然一笑,摇了摇头。
“于我来说,京城,是伤心之地,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眸中却又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彩。
“但也说不准。”
“上次公子赠予我的肥皂、香皂方子,我已派人试制成功,效果极佳。”
“如今,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旧部,在京中寻了铺面,准备将此物作为正当营生,售卖出去。”
“这桩生意,只为谋生,干干净净,再不与任何江湖事扯上关系。”
清诗看着林旭,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说不定,等到风声过去,这生意走上了正轨。”
“我这个幕后的东家,也会忍不住,再回京城看一看呢!”
清诗姑娘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是真真切切地带着光的。
那是一种对从未体验过的,安稳人生的向往之光。
然而,那光芒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一抹深沉的疲惫所取代。
随即,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身不由己。
林旭静静地看着她,将她神情的所有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