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环视一周,朗声道:“教坊司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能者居之’。四位姑娘今晚究竟花落谁家,可不是你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兄弟几个,不服。”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张轩等人一愣,显然没想到王安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敢嘴硬。
短暂的错愕之后,张轩脸上的讥讽之色更甚。
“不服?”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安,然后目光转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林旭。
“怎么个不服法?”
张轩阴阳怪气地说道:“要不,再让你这位会作几首破诗的兄弟,当场再赋诗几首?”
“看看春惜、夏露四位姑娘,会不会看在他那点可怜的才情上,给你打个折扣,让你少花几个铜板?”
此言一出,他身后又是一阵哄笑。
这分明是在揭林旭在花涧坊的伤疤,将他引以为傲的才华,贬低成换取折扣的廉价玩意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旭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般羞辱。
赵长庚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林旭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怒气。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张轩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既然可以用银子解决。”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又何必作诗?”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便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情。”
话音落下,满堂皆静。
张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浩眼中的快意也凝固了。
他们预想中的恼羞成怒、拂袖而去,全都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平静和……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