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没有多提内务府的事,只是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兄弟。
“我离京之前,拜托各位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王安嘿嘿一笑,拍着胸脯。
“放心吧,林兄。”
“你要的那些药材、精铁、上好的牛筋和桐油,早就给你备齐了,派了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保证比你的大军先到并州。”
钱培光和孙志等人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还有你说的那些能工巧匠,我也从我爹的工坊里给你挖了十几个最好的,都是签了死契的,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泄露半点风声。”
林旭心中一暖。
他要去并州,单凭火枪和斩马刀、钩镰枪等,还不够,他还需要其他的一些东西,这些,则不是向齐文泰要的,而是自己准备比较好。
有些东西,通过朝廷的渠道去办,流程繁琐,还容易走漏风声。
反倒是王安他们这些“败家子”,利用各自家中的门路,办起来神不知鬼不觉,效率奇高。
“多谢各位兄弟。”
林旭没有多说矫情的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去并州,山高路远,不知何日才能再与各位兄弟相见。”
“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气氛瞬间被点燃,众人纷纷举杯,酒液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心底,烧出的是满腔的豪情与离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雅间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王安忽然放下了酒杯,从身旁一个硕大的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副铠甲,通体由细密的铁环层层相扣而成,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林兄。”
王安的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
“这副鱼鳞锁子甲,是我爹当年征战西域时,从一个番邦王子身上扒下来的,百炼精钢打造,寻常刀剑难伤,更能防住三石强弓的暗箭。”
他将铠甲递到林旭面前,声音沉稳。
“并州前线,刀剑无眼,你又是主帅,最易成为敌军的目标。穿上这个,好歹能让我跟兄弟们安个心。”
林旭看着眼前的锁子甲,只觉得手中一沉。
这重量,何止是几十斤精钢,更是兄弟间沉甸甸的情义。
他没有推辞,郑重地接了过来。
“好,我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