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将校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西夏与草原联军,都是以骑兵为主,正面强攻我军固守的大营,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他们是疯了吗?”
“是啊将军,我军营前,早已布下了鹿角、陷马坑,还有弓弩营严阵以待,他们若是敢从正面强攻,就是来送死!”
质疑声四起。
这完全违背了战场上的基本常识。
徐拱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但他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林旭绝不会无的放矢。
林旭抬起手,虚虚一压,帐内的嘈杂声,瞬间平息。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
“他们没疯。”
“因为,我这几日,仔细研究了西北全境的军事地图,以及斥候从各处传回来的所有情报。”
“我发现了一个被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细节。”
“敌人在北面,虽然号称集结了数万大军,但我们斥候的回报,却总是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量的炊烟与营帐,却从未真正探查到他们主力的确切位置和数量。”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很可能只是疑兵之计!”
“再加上童云刚刚从南面带回来的情报。”
林旭的眼中,精光爆she。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我可以断定,敌人在北面的三万大军,是虚张声势,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的主力,牢牢地吸引在楼台关一线。”
“而他们在南面深山里埋下的五千骑兵,也并非主攻,而是用来在关键时刻,穿插迂回,截断我军后路,或是与主力形成合围的奇兵。”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真正的主力,他们最精锐的铁骑,此刻,正藏于我军正面三十里外的一处隐秘河谷之中。”
“只待一声令下,便会万马齐发,趁着我们兵力空虚,防御松懈之际,一举踏平我军大营!”
轰!
林旭那句“而是……正面”,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帅帐,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将校,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宿将,还是初出茅庐的校尉,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
正面?
从中军大营的正面,强攻他们这固若金汤的十万大军?
草原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