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笑得甜甜的:“谢谢张婶。”
俩人到了公社,江琳已被冷风吹透,她先陪张翠芬去了柜台。
公社里充斥着六七十年代的气息,几排柜台上摆着各色布料,玻璃罐里装着散糖,后面的墙上挂满了日用品,另一边则是粮油杂货。
江琳凑在屋里的铁炉旁取暖,张翠芬则上前和售货员攀谈起来。
不一会儿,江琳发现张婶的脸上露出了失望。
“哎!”张翠芬回到江琳旁边,叹了口气:“猪蹄没买到,拿什么给振国媳妇催奶呢?!”
江琳问:“振国媳妇奶水不足吗?”
“可不是嘛!”张翠芬拍拍自己大腿,自责不已:“都怪我,不该把振国受伤的事情告诉春花的!”
江琳安慰道:“张婶,别急,催奶不光喝猪蹄汤有用,按摩也能起到作用。”
“按摩?”张翠芬疑惑地望向江琳。
张翠芬试着问道:“江琳啊,你是医生,振国伤那么重你都有办法,那能不能帮忙给我我儿媳妇按摩一下?”
“当然可以。”江琳爽快答应下来。
江琳既然决定要和厉烨辰结婚,想在家属大院里生活,有必要处理好邻里关系。
通过张翠芬,江琳又多了解了些黑市的信息,心中已有计较。
夜幕降临,一老一少向着东边的炮楼方向走去。
江琳往上扯了扯张翠芬的领子,遮盖住大半张脸。
她自己也用围巾遮脸,随后带着张翠芬步入了黑市。
黑市里人流不算鼎沸,交易的货物倒是琳琅满目。
山珍野味、干蘑菇、黑木耳等山货,还有布匹、棉花,各式商品应有尽有。
江琳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直接开启了皮箱。
这些高档服饰,虽显得浮华,却不失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
她拿起一件米色呢绒大衣,轻轻抖了抖。
在那个普遍以实用为主的年代,大衣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在月光映照下,米白更添几分引人注目。
刚开始还无人问津,直到几个穿军大衣,带着口罩,很明显是有审美的妇女过来询价,配合上江琳推销的三寸不烂之舌。
很快,江琳就卖出半数衣服,全是打折促销,脱手就卖,临了连带着皮箱都一起打包卖了。
总共换得了二十五块六毛二分。
江琳用这笔钱,买了棉花、粗布、十斤大米以及十斤面粉。
提着大包小包,跟随着张翠芬走向黑市外,殊不知,黑暗中一双眼睛已紧紧锁定了她。
江琳尚不自知已成为别人的目标,她只想尽快回到守备区的家属院。
大贡山的气候异常寒冷,她一分钟也不想在外多待。
寒风像冰刃一样刮过脸颊,江琳顶着风前行,感觉皮肤都被风撕扯得生痛。
离开公社,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树林,白天的时候江琳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眼下天色已深沉如墨,伸手都看不见五指。枯树在狂风中摇摆不定,树枝随风狂舞,活像群魔乱舞,平添几分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