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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死,这丫头片子,咱俩的账还没算完呢!”
吴梅花一边奔跑,一边腹诽,胸中的憋闷随着每一步的跃进而愈发沉重。
路旁的一块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将其臆想成江琳,狠狠一脚踢出。
“哎哟!”
那石子因冬日的寒冷变得坚硬无比,吴梅花这一脚下去没让它移动分毫,反倒是扭伤了自己的脚踝。
她疼得原地打转,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使得吴梅花怒火中烧:“哪个不长眼的敢嘲笑老娘?!”
赵春燕从大树后悠闲走出,“梅花嫂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她伸手去扶,却被吴梅花不悦地甩开,“老娘摔个跟头,你乐呵成这样。”
赵春燕不以为意:“梅花嫂子这是怎么了?家里那几个小淘气又招惹你不高兴了?”
提及那三个孩子,吴梅花的怒气瞬间找到了出口:“别提那些兔崽子。”
“哟,看来气得不轻嘛。”赵春燕对别人的家务事总有着莫名的兴趣,“说来听听,又干了什么坏事?”
吴梅花恶狠狠地瞪了赵春燕一眼,那眼神几乎能穿透人心。
赵春燕对此视而不见,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仿佛非要挖出些什么八卦不可。
吴梅花用力推搡开赵春燕,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你属耗子的吗?哪哪都要插一脚?”
赵春燕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可是属牛的,才不是耗子。”
吴梅花翻了个白眼:“赵春燕,难道你看不出来老娘心情不好?还是你故意来找茬?”
赵春燕怎么会不知道,但她自有打算。
昨日在张家被江琳一番数落,颜面尽失,能从吴梅花这里找回些乐子,也算是心理上的小小慰藉。
赵春燕热衷于传播小道消息,更喜欢围观别人的生活。
吴梅花心头如同被无数细针刺扎,烦躁情绪如野草般疯长,尤其面对赵春燕,那份不悦愈发浓烈,根本无心与之周旋。
“老娘没空陪你在这耗时间嚼舌根。”
她忍着脚下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向着远处二桥生产队的方向前进。
赵春燕目送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不屑地啐了一口,“真是莫名其妙!就凭你也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哼!”
尽管脚步没停留,吴梅花却捕捉到了背后的每一个字眼。
她猛然回转身,直视赵春燕,“你刚刚说什么?”
赵春燕哪肯退缩,嘴角挂着一抹讥讽:“说的就是你,自以为是的破鞋!呸!”
“你这长舌妇,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吴梅花怒火中烧,一把扯住赵春燕的头发,后者也是怒从心起,反手一巴掌。
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引得周围人侧目。
而此时的江琳,浑然不知先前与她口角的二人,竟在雪中上演了一场拳脚相加的闹剧。
要是她知道,或许会提个小马扎,揣上一包瓜子,在一旁悠悠观战。
屋内,江琳早已将房间烤得暖洋洋的,又煮了一壶热水,准备为三小只安排一场泡澡。
“小东、小南,去趟张翠芬奶奶家吧,让奶奶给你们量量尺寸。告诉她,我的可以后面再做,先给你们做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