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川渝之地,对辣味情有独钟,每逢酷暑,家中门窗洞开,邻居家飘来的辣椒香,不请自来,直往鼻子里窜,惹得原本的屋主连连咳嗽。
她按捺不住,找邻居理论,两人火气都不小,一言不合便动起了手,结果原屋主一气之下,把人家的锅给砸了。
一口锅可价值不菲,有的家庭十几口就指着那一口锅过活,甚至有分家不分锅的说法。
她这一砸,可真是砸出了大乱子。
沈英当时急得直掉泪,最后还是厉烨辰把自个儿家的铁锅,赔给了邻居。
江琳与厉烨辰结为连理,自然得为自家挽回些颜面,总不能让人一提起,就贴上“麻烦制造者”的标签吧。
她从盆里舀出一小碗红烧肉,踱到门口,轻轻拽了拽厉烨辰:“你们先吃吧,我去那边瞅瞅。”
江琳踏进方家门槛时,正赶上方阳富和沈英两口子闹得鸡飞狗跳,一只搪瓷缸子横空飞来,幸亏江琳眼疾手快接住了,否则玻璃窗恐怕难逃一劫。
“咳咳……”
江琳的咳嗽并未能浇熄战火,沈英的叫骂、孩子的啼哭交织成一片,江琳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了:“沈同志!”
这一声呼唤,总算让沈英和方阳富的争斗按下了暂停键。
听到声音,沈英猛地推开方阳富,望向门口,发现竟是江琳,她挨了打的脸庞立刻垮了下来:“你来干吗?看我们笑话?”
江琳步入室内:“家里炖了红烧肉,想着给孩子送点尝尝。”
沈英不屑地瞥了江琳一眼:“谁稀罕你那点肉,拿走……”
边说边往外推江琳:“走走走……别在这儿假慈悲!”
方阳富连忙上前拉住媳妇:“你别不识好歹,江同志是好意。”
“我才不吃她这套!”
沈英甩开方阳富,转身回炕,拉长了脸,用力擦去泪水:“她能有什么好心,分明是来看我出丑的。”
“住嘴!”方阳富怒喝一声,转向江琳,满脸歉意地笑道:“江琳同志,是我家那位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江琳笑着将红烧肉递给方阳富:“有什么好笑的,吃饭还能咬到舌头呢,夫妻过日子哪能没点磕磕碰碰。”
方阳富听后更加尴尬,勉强挤出笑容:“江同志说得对。”
江琳走近炕边,轻拍了拍方阳富儿子方昊棋的头:“昊棋,别哭了,让你爸爸带你到我家找小东、小南哥哥玩,好不好?”
方昊棋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江琳掏出衣兜里的手帕,轻柔地帮他抹去鼻涕,然后把方昊棋递给方阳富:“师长正家里呢,你抱孩子去找他吧,我跟沈同志说说话。”
“哎。”方阳富答应一声,冲江琳点点头:“真是麻烦你了。”
江琳笑眯眯地说:“哪儿的话,邻里之间嘛,不就是该互相搭把手。”
目送方阳富抱着孩子离去的背影,江琳回到炕边,轻轻拍了下沈英的肩膀:“爷俩出去了,你哭也是白哭,何苦呢?”
沈英肩膀一耸,甩开江琳的手:“我就乐意!”
“好好好,你乐意就好。”
江琳并不生气,比起以前那些难听话,这次已经算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