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骂边爬上炕,拽着方传珍:“牵不走打也不动,给我起来!”
“奶!您这是干啥呢?!”郑美玲推门闯入,猛地将丁大红从炕上拉开。
江琳紧跟其后踏入郑家,一进门,刺鼻的药味迎面扑来。
炕上的方传珍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腹部,咬紧的下唇已渗出血丝。
丁大红被孙女猛地一拉,心中不乐意,用力推了郑美玲一把:“郑美玲,你反了是吧?连奶奶都敢推搡了?”
“妈,您咋样?哪儿不得劲儿,我请江大夫来了。”郑美玲轻拍着炕上的方传珍,柔声问道。
方传珍费力地抬了抬头,一见是女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反过来安慰道:“闺女,妈……妈没事,歇会儿就成。”
“江大夫,您快给我妈瞧瞧吧。”郑美玲泪珠子直往下掉,转而满眼祈求地望向江琳。
“瞧什么瞧!”
江琳还没迈步,就被丁大红一把拽住:“我还想找你麻烦呢,你还敢上门?要不是你非得带着我儿媳妇上县医院,我那大孙子能没了吗?咱家就指望这根独苗苗续香火呢,你这是要断我们家后路啊!”
江琳对这不讲理的老太太没耐心:“拉她出去!”
这话是冲着郑美玲说的。
郑美玲一听,立马跳下炕,把丁大红拉开了。
江琳这才上炕,握过方传珍的手,先给她把了脉。
随着诊断的深入,她的眉头越锁越紧。
方传珍小产后没能好好休养,身子虚得厉害,还出现了出血的情况。
江琳连忙让她平躺着,随即开始为她施针。
丁大红对孙女毫不怜惜,又掐又打地骂道:“死丫头,还敢拦我?你想干啥?嗯?还想动手打奶奶不成?!”
丁大红在炕下依旧不依不饶,又喊又骂,江琳被吵得心烦意乱,猛然转身,手中银针嗖地朝丁大红飞去。
“哎哟!老天爷哟!”
这一针险些扎中丁大红的脸,吓得她匆忙后退。
江琳眼神冷冽:“再闹,下针就封你嘴!”
丁大红吓得立刻捂住嘴,再也不敢出声了。
江琳转身,继续为方传珍细心地下针,半晌之后,总算控制住了方传珍的出血状况,她神色严肃地说:“血算是暂时止住了,美玲,你赶紧去卫生所找周大夫来。”
郑美玲二话不说,应了声,拔腿就往外冲。
丁大红没敢大声吵闹,只在炕边的凳子上坐着,不时瞄江琳两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没过多久,郑美玲就带着周振文赶到了。
“病人现在怎么样了?”周振文进门就急切地询问。
江琳回答:“传珍嫂子刚做完手术,没好好休养,导致出血,我刚给她扎了针,出血已经控制住了。”
周振文听了点点头,随即给方传珍把了脉。
脉象显示,确实如江琳所述,而江琳的针灸治疗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目前方传珍的情况已稳定,接下只要按时服药,慢慢调养即可。
周振文吩咐道:“美玲,你先随我去卫生所抓药,回来给你妈煎了喝。江琳,你留这儿照看,万一有啥紧急情况,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