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深深望了郑立行一眼,这位郑副团长的名声在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而且在军属院里是出了名的孝子。
不过,这份孝心……似乎过于盲目了些。
丁大红活脱脱地展现了什么叫表里不一,对外,她是独自拉扯大三个儿子的硬核母亲,家中大事小事一手包办。
可在家里……哎!
她以前受的那些婆婆的苦,现在全往方传珍身上招呼了。
尤其是方传珍这些年就只添了郑美玲这么一个贴心小棉袄,丁大红看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江琳冷冷一笑:“要不是我们在,郑副团长今晚回来就得准备给你爱人收尸,而不是质问她怎么对你妈不好了。”
这话一出,郑立行脸色一变,这才留意到躺在炕上虚弱得不成样子的方传珍。
“传珍,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郑立行语气软了些,凑近炕边查看方传珍的情况。
郑美玲终于憋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爸,我妈都快被奶奶逼得活不下去了!”
郑立行眉头紧锁,他娘刚才还说是传珍欺负她呢。
他看了看炕上的妻子,又瞅了瞅自己的老娘……
郑立行心里有了数:“妈,你对传珍干了什么?”
“我能对她干什么?”丁大红理直气壮,“家里没柴火烧了,我只是让她去山上捡点柴,她倒好,躺在炕上装病偷懒,我可没见过这种懒骨头!”
郑立行心里有数,自己媳妇是什么个性。
刚听说老娘被欺负,他一时心急如焚,才踹门质问妻子。
冷静下来一想,他清楚妻子的为人。
郑立行转头对着丁大红说:“妈,传珍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哪儿不是!”丁大红叫儿子来,就是想找个靠山:“你没看见,她还让江琳用针扎我呢!”
郑立行心头一惊,猛地回过神来。
家里那点婆媳小摩擦,寻常得很,外人如江琳掺和进来,可就显得不太合适了。
他紧锁眉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江琳。
江琳却不以为意,嗤笑一声,语带冰霜:“对,我是打算拿针吓唬她。郑副团长,不如你亲自问问,您母亲究竟干了啥好事?”
郑立行的眉心拧得更紧了,江琳口中的“郑副团长”几个字,不知怎的,让他听着格外刺耳,仿佛带着几分揶揄。
这时,“吱嘎”一声,郑美玲端着药碗从厨房步入房内。
郑立行连忙问道:“美玲,你妈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