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琴来自偏远乡村,这样的美食只有过年过节才有机会尝到,初来乍到的她不好意思多吃,听江琳说不吃,便想打包带走。
“行,没问题。”江琳同意。
曹文琴用随身携带的铝饭盒小心地将剩下的菜一一装好,然后跟着江琳离开了国营餐馆。
趁着驴车还没到,江琳带着曹文琴走向孙家。
一路上,曹文琴的好奇与新鲜感与江琳的习以为常形成鲜明对比,她对一切都感到新奇,而江琳则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到了孙家,孙宏刚让王大鹏在客厅陪曹文琴,自己则领着江琳进了内室。
一进门,江琳的目光就落在了炕上的老太太身上,眉头不禁微蹙。
老太太显得极其痛苦,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抓着厚实的棉被。
听到门声,她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老伴,她勉强挤出一句:“宏刚……”
“淑望。”孙宏刚在炕边坐下,温柔地握住老伴满是皱纹的手,声音里满是心疼与不舍:“我给你找了个大夫,让他给你看看。”
蔡淑望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轻轻摇头:“别费心了,我这身体自己清楚,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孙宏刚闻言,眼眶瞬间湿润,他转向江琳,眼中满是恳求:“江同志,能不能请你帮我老伴看看,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少来夫妻老来伴,这话真是一语中的,就像那越陈越香的老酒,时间越久,味道越醇厚。
江琳站在那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妻身边,能深深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和深情。
她轻轻颔首,脚步轻盈地迈向床边。
蔡淑望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江琳身上,“她……是医生吗?”
显然,蔡淑望对自己的身体日渐衰弱感到焦虑,连一向沉稳的老伴也开始寻找一线生机。
周振文在大贡山的名号无人不晓,医术高超,却也无法彻底治愈蔡淑望的顽疾,这让蔡淑望对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怀疑。
江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情绪波动,心中自嘲一笑后,决定亮出自己的底牌:“大娘,我师叔是周振文。”
她的语气中带着自信,希望能借此减轻对方的疑虑。
蔡淑望一听,脸上的线条立刻柔和下来,仿佛这个名字就是一颗定心丸:“原来如此。”
简简单单几个字,既是对周振文医术的肯定,也是对江琳态度的转变。
江琳坐下来,手法熟练地为蔡淑望诊脉。
脉象之下,透露出生命力的微弱,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虚弱似乎并非来自内在疾病,而是外界因素所致。
“大娘,为了更准确地诊断您的病情,我需要给您做个全面检查,可能会有些不便,请您谅解。”江琳的话温柔而坚定。
蔡淑望抿紧干瘪的嘴唇,虽然身体的不适让她眉头紧皱,但她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随着被子轻轻掀开,江琳小心翼翼地帮助蔡淑望脱去衣物,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江琳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