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周一洁便抱着儿子往地上一坐,她绝不会向江琳低头,更不信做医生的会不在乎名声,这样一来,以后谁还敢找江琳看病!
“江医生,我们母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
“马德明,马德明你快回来啊!你老婆孩子要被人欺负惨了啊!”
“江医生早就不待见我们了,家属院孩子都发烧,她家家户户都去看,唯独不理我们鹏鹏啊!!”
“这不是明摆着要逼死我们,逼死鹏鹏嘛!!”
周一洁痛哭流涕,望着怀中孩子依旧一脸茫然,内心终是翻涌起巨浪,逐渐相信了自己的言辞,期盼着丈夫归来时能有所解释。
对,都是江琳的过错!
周一洁高声叫喊,越喊越觉理所当然,围观人群的眼神也悄然转换,毕竟鹏鹏的状态确实不佳,而这对母子相比有厉师长支持的江医生,显得更为弱势。
人性使然,总会不自觉地偏向弱者,给予同情。
“说爱护孩子,孩子病了你还胡搅蛮缠。说你机灵,明知此刻只有我能诊治,还要与我为敌。”
江琳决定不再为马鹏鹏治疗,言语间也失去了往日的温和。
周一洁若以为她会为了那份被众人称颂的医德,牺牲自我,委曲求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志在成为优秀的中医,传承医术,但这并不妨碍她首先做真实的自己,一个不委屈、享受生活的自己!
连泥人都有脾气,更何况是她?
起初不与周一洁计较,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并未触及她的底线,而今周一洁竟企图从医德上诋毁她,用名声胁迫她为马鹏鹏治病,一旦结果不尽人意,恐怕又会有一场,不,是一连串的污水向她泼来。
凭什么要如此忍让?
江琳心中怒火中烧,面上却波澜不惊,仍旧一副冷漠淡然,只是微微低首,这在厉烨辰看来,倒有几分委屈之态。
何江桃气得脸色铁青,先前还对周一洁的舐犊情深心生怜悯,此刻却不得不按捺住怒火,命人将她带走,“再这样闹腾,鹏鹏没病也得被风吹出病来!”
此言一出,周一洁虽不便继续赖地,却仍旧大声哭诉江琳欺凌她们母子,声称因得罪了江琳,才导致鹏鹏的风寒得不到医治,将所有责任推给了江琳。
“这事儿可真稀奇了。”
田莉匆匆赶来,声音清脆响亮,虽不及周一洁的哭喊声大,却更易入耳。
“大年初一,家属院的孩子们夜里着凉发烧的不止鹏鹏一个。我带着大宝去找江医生,江医生给大宝按摩到手都肿了。听说还有孩子生病,便主动上门为多家查看病情。”
“我记得曹姐第一个敲的就是你家门,怎会单独不给鹏鹏看病呢?”
曹文琴刚到家属院不久,和周一洁不熟,但出于对鹏鹏的担忧,第一时间就敲响了周一洁的门。
只是,当时周一洁是如何回应的呢?
曹文琴急急忙忙地赶到,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手背还粘着几片菜叶,眉头紧锁地望着周一洁,眼神里满是不解,仿佛在责问对方怎能如此翻云覆雨:“周一洁,那天晚上我敲你家门,你亲口说鹏鹏已经吃过药,不用找医生了,怎么这会儿又反过来说没看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