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身子一晃,向前栽倒。
杨鸣箭步上前接住她,才发现她后背插着一支短镖,伤口周围已经泛黑。
"有毒!"
周淮安迅速检查,"是东厂的'阎王笑'!"
杨鸣心头一紧,抱起宇文千凝冲向密室。
她的身体轻得惊人,发丝间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那是杨皇后最爱的熏香味道。
密室中,周淮安为宇文千凝解毒。
她高烧不退,时而呢喃着"母妃",时而呼唤"母后"。
杨鸣守在一旁,无意中发现她枕下藏着一幅小像:画中女子温婉秀丽,眉眼与宇文千凝有七分相似,想必就是柔妃。
"母。。。后。。。"
宇文千凝突然抓住杨鸣的手,"别。。。丢下我。。。"
杨鸣怔住。
他从未想过,这个在皇宫里横行霸道的小公主,内心竟如此孤独脆弱。
难怪杨皇后常嘱咐他多让着点千凝,说她"性子倔但心肠软"。
"大人!"
沈练在门外急报,"蛮族突破北门了!"
杨鸣握了握宇文千凝滚烫的手,起身应战。
临行前,他瞥见床头那支失而复得的银簪,鬼使神差地将其收入怀中。
城头血战持续到黎明。
当杨鸣再次回到密室时,宇文千凝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床头。
"簪子。。。"她第一句话就问。
杨鸣从怀中取出银簪:"在这。"
宇文千凝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警惕地问:"你。。。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杨鸣摇头:"这是公主的私物。"
宇文千凝犹豫片刻,突然拧开簪头,取出一粒蜡丸:"给你。"
杨鸣愕然:"这是?"
"母妃留给我的。"
宇文千凝声音很轻,"她说若有一日我性命攸关,就把它交给。。。母后。"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哪有半分平日里的刁蛮任性:"现在我觉得。。。应该交给你。"
杨鸣接过蜡丸,触手冰凉。
他小心捏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吾儿千凝非宇文氏血脉,乃前朝遗孤。魏公以此要挟,妾不得不从。皇后姐姐若见此信,望善待吾女。。。"
杨鸣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