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监军离去安排车马,杨鸣俯身在宇文千凝耳边低语:"演得不错。"
宇文千凝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嘴角的血迹早已被杨鸣擦净,但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她的手指还勾着杨鸣的手腕,力道已经放松,却迟迟没有松开。
杨鸣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单膝跪在床前,几乎半趴在宇文千凝身上,而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他。
一股热。流莫名其妙地从脊背窜上来,让他耳根发烫。
"大人,车马备好了。"沈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杨鸣如梦初醒,轻轻挣开宇文千凝的手,起身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她无意识地攥住了。
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那纤细的指尖冰凉得令人心惊。
"照顾好公主。"
杨鸣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走出房门,杨鸣迎面撞上了吴涛。
这位幽州刺史站在廊下,似乎等候多时。
"杨郡守。"
吴涛拱手,声音压得极低,"借一步说话。"
杨鸣警觉地跟着他走到一处僻静角落。
吴涛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家父让我转交给你的。"
杨鸣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杨鸣瞳孔微缩。
吴涛的父亲是当朝太尉,竟也站在了魏忠贤的对立面?
"家父与杨皇后是故交。"
吴涛低声道,"此次我来九泉郡,明为督军,实为接应。"
他看了眼宇文千凝的房间,"公主身世特殊,魏忠贤必欲除之而后快。"
杨鸣将信纸揉碎:"吴大人为何告诉我这些?"
吴涛意味深长地笑了:"因为杨皇后信任你,而我看得出,你也关心公主。"
杨鸣没有否认,只是问道:"七皇子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根本不是皇子,而是魏忠贤从宫外找来的傀儡。真正的七皇子,十八年前就夭折了。"
杨鸣心头一震。
十八年前,正是宇文千凝出生的那年。
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时间紧迫。"
吴涛打断他的思绪,"我会派心腹护送你们回京。周监军那边,我来应付。"
正午时分,车队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