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峡谷中,篝火将人影子拉得很长。
宇文千凝盯着手中银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的明珠。
萧战的话仍在耳边回**,这枚银簪中藏着的玉印,是魏忠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魏忠贤追杀我,就为了这个?"她举起银簪,火光在明珠上流转。
杨鸣靠坐在岩壁旁,肩上的箭伤已经包扎妥当,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他眯眼看着那枚银簪:"不止如此。萧统领说这玉印能号令玄甲军,但魏忠贤真正在意的,恐怕是玉印背后的秘密。"
萧战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公主明鉴。这枚玉印不仅是信物,还藏有先帝留下的密旨,足以定魏忠贤谋反之罪。"
宇文千凝挑眉:"先帝?"
"正是。"萧战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杨皇后托玄甲军转交给公主的密信。"
宇文千凝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让她鼻尖一酸,是姑姑的字迹,端庄中带着几分凌厉。
银簪玉印关乎社稷,魏阉必欲得之而后快。其内藏先帝密旨,可证魏忠贤勾结蛮族、意图废立之罪。速携印返京,切记勿落贼手。
姑字」
杨鸣凑过来看信,眉头越皱越紧:"所以魏忠贤追杀公主,是为了销毁罪证?"
萧战点头:"不仅如此。玉印中还藏有玄甲军秘密驻地的地图,魏忠贤欲除之而后快。"
宇文千凝将银簪小心收好,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玄甲军?他们不是已经。。。"
"销声匿迹二十年?"萧战嘴角微扬,"正是属下统领的这支奇兵,昨日助大人击退蛮族。"
"正是。玄甲军奉先帝密旨,暗中守护玉印二十年,就等今日助公主回京锄奸。"
宇文千凝打量着萧战,这个看似普通的医官,竟是传说中神出鬼没的玄甲军统领?
难怪他对"阎王笑"的毒性如此了解。
峡谷中一时寂静,只有篝火偶尔爆出火星的噼啪声。
宇文千凝盯着跳动的火焰,思绪万千。
从小到大,姑姑对她的严苛要求,逼她学习的权谋之术,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天?
"杨鸣。"她突然开口,"你父亲知道这事吗?"
杨鸣摇头:"父王若知道,早就带兵踏平东厂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一向最恨宦官干政。"
宇文千凝想起那位铁血武端王,杨正,当朝第一猛将,主战派领袖,对独子严苛到近乎苛刻。
她曾亲眼见过杨鸣被父亲当众训斥的场景,那严厉的语气让她这个旁观者都不寒而栗。
萧战轻咳一声:"公主,大人,我们该出发了。东厂的人随时可能追来。"
三人收拾行装,沿着峡谷继续前行。
宇文千凝走在最前面,杨鸣断后,萧战在中间警惕地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