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宇文千凝也笑了。
烛光下,她眼角的泪痕未干,笑容却如春风拂过冰湖。
杨鸣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比试一番如何?母妃信中说,她当年与你母亲常在月下比剑。"
杨鸣挑眉:"现在?"
"反正也睡不着。"宇文千凝已经取下墙上挂着的两把木剑,抛给杨鸣一把,"怕了?"
杨鸣接剑一笑:"怕你输了哭鼻子。"
后院月光如水。
两人持剑对立,片刻静默后同时出手。
木剑相击的脆响惊起了树上的夜莺。
宇文千凝的剑法轻盈灵动,如蝶穿花;杨鸣则稳如磐石,每一击都恰到好处。
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宇文千凝突然变招,剑尖直取杨鸣咽喉。
杨鸣侧身避开,木剑顺势贴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挑……
"啪!"
宇文千凝的剑应声落地。
她怔了怔,随即莞尔:"我输了。"
杨鸣却摇头:"最后一招是我母亲独创的'月影拂柳',你不可能知道破解之法。"
"白茹姑姑教过我母妃,母妃又教给了我。只是我学艺不精。"
廊下突然传来掌声。
杨正披着外袍站在那里,眼中含着复杂的情绪:"好一场比试。。。像极了当年。。。"
他没有说像极了谁,但杨鸣知道父亲想起了什么。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次日清晨,武端王府门前车马齐备。
杨正一身戎装端坐马上,虽面色苍白却腰背挺直。
杨鸣与宇文千凝共乘一辆马车,掀开车帘回望这座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府邸。
"舍不得?"宇文千凝轻声问。
杨鸣放下车帘:"只是想起母亲。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北疆看看。"
车队刚要启程,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冯保手持黄绫包裹的匣子,尖声道:"皇上口谕,赐武端王路上用度!"
杨正下马接旨。
冯保凑近低语:"王爷,皇上还有句话让老奴私下传给您,'北疆安稳,朕心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