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琴端着铜盆进来,盆中热水冒着腾腾白气。
"公子醒了?"她如常笑着,拧干帕子递来。
"擦把脸吧,钦差今日就到,得早些准备。"
杨鸣接过帕子,借着擦脸的动作掩饰表情:"春琴,你在京城。。。还有家人吗?弟弟怎么样了?"
铜盆"咣当"一声落地,热水溅湿了春琴的裙角。
她慌忙蹲下收拾,声音闷闷的:"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一问,只是想关心你一下。"杨鸣注视着她发颤的手指
春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
"远房表亲罢了。"她匆匆拧干帕子,"我去给少爷准备朝服。"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杨鸣攥紧了袖中的密信。
春琴在说谎。
……
"凝月堂"后院,宇文千凝正在分拣新到的药材。
春琴被安排住在西厢,那里原是堆放杂物的仓房,如今收拾得干净整洁。
"郡主。"春琴站在门边福了福身,"需要帮忙吗?"
宇文千凝头也不抬:"不必,春琴姑娘初来乍到,先熟悉环境吧。"
春琴却不走,反而走进来拿起一株当归:"公子最爱喝当归羊肉汤,以前在王府,每到冬天。。。"
"杨鸣现在肩伤未愈,忌食发物。"宇文千凝打断她,声音平静。
"春琴姑娘既然懂医理,应该明白。"
春琴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笑道:"是奴婢疏忽了。郡主对少爷的伤势真是。。。了如指掌。"
话中带刺,宇文千凝岂会听不出?
她放下药碾,直视春琴:"杨鸣与我并肩作战多时,他的伤是为救我所受,我自然上心。"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最终春琴低头:"是奴婢多嘴了。"
宇文千凝不再多言,继续分拣药材。
春琴默默退到一旁整理药柜,动作熟练得不像"略知一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宇文千凝突然发现,春琴每次转身,腰间都隐约露出一角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