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千户临终的话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心头。
"赵全忠要杀皇上。。。"宇文千凝轻声重复,"他为何要这么做?"
杨鸣盯着手中的羊皮地图,西北角那个红点刺目如血:"阿史那元说赵全忠是'蚀月者',专司暗杀。"
他抬头看向宇文千凝,"你相信他的话吗?关于。。。我的身世。"
宇文千凝抿了抿唇:"我不确定。但你的月牙印记确实与常人不同。"
春琴突然开口:"公子,老王爷最清楚这事。不如。。。"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帐帘掀起,杨正披着外袍走了进来,眼中毫无睡意:"你们在谈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
杨鸣深吸一口气,将羊皮地图和青铜令牌推到父亲面前:"爹,有人说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帐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杨正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拿起令牌,指节发白。
"谁说的?"
"一个叫阿史那元的西域人。他说我是月氏王子阿史那烈的儿子,母亲白茹只是。。。奉命保护我的'月侍'。"
杨正突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
他走到杨鸣面前,粗糙的大手抚上儿子的脸庞:"傻孩子,你长得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怎么就不是我儿子了?"
杨鸣眼眶发热:"可是那月牙印记。。。"
"印记只能说明你有月氏血脉。"
杨正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家谱,翻到某一页。
"看这里'杨正娶白氏,西域月侍族人,诞一子名鸣'。"
他指着上面的朱红官印,"这是宗人府的印,做不得假。"
杨鸣颤抖着手接过家谱,那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他的出生年月、父母名讳。
宇文千凝凑过来看,轻声道:"这确实是官印。"
杨正又从腰间解下一块铜牌,那是他年轻时从军的身份牌:"背面刻着你出生时我写的话。"
杨鸣翻过铜牌,上面刻着几行小字,"天佑吾儿鸣,承杨氏血脉,继忠勇家训。父正字。"
一滴泪砸在铜牌上。
杨鸣抬头,看见父亲眼中同样闪着泪光。
"你娘确实是月氏'月侍'。当年月氏内乱,她奉命保护一位流亡王子来中原。但那王子。。。到王府第二天就伤重不治了。"
杨鸣屏住呼吸:"那我的月牙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