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杨鸣瞬间变回听话的儿子,乖乖接过药碗。
药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宇文千凝忍不住轻笑出声。
杨正转向老周:"加强城防,派出三队斥候轮流监视'黑狼骑'。另外。。。"
他压低声音,"查查最近朝廷派来的援军到哪了。"
老周领命而去。
杨正这才转向儿子:"赵全忠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现在就给我好好养病!"
说完瞪了宇文千凝一眼,"你也是,别惯着他。"
宇文千凝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低头称是。
杨正满意地点头,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说:"春琴在隔壁帐准备了热汤,郡主不妨去梳洗一下。"
帐内又剩两人。
杨鸣看着宇文千凝被自己攥红的手腕,愧疚道:"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宇文千凝摇头,突然问:"你为何留着那些字条?"
杨鸣耳根发烫,避开她的视线:"因为。。。每次看到它们,就像见到你一样。"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扔进宇文千凝心里。
她猛地站起身:"我去看看春琴需不需要帮忙。"
说完几乎是逃出了营帐。
杨鸣望着晃动的帐帘,胸口银纹渐渐隐去,却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生根。
……
三更时分,军营大部分人都已入睡。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存放钱千户遗物的营帐,翻找片刻后,从一件内衬中抽出一封火漆密信。
黑影正要离开,突然僵住了,一柄长剑抵在他后心。
"赵大人派你来的?"杨鸣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黑衣人猛地转身,袖中滑出一把匕首。
两人在狭小的帐内交手数招,杨鸣虽然高烧未退,但剑法精妙,很快挑落对方的面巾,是个陌生的锦衣卫!
"说!密信要交给谁?"
锦衣卫狞笑一声,突然咬破口中毒囊,转眼间七窍流血而亡。
杨鸣蹲下身检查,从他腰间摸出一块铜牌,正面是锦衣卫的虎头纹,背面却刻着一个黑色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