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周摇头:"不知道。但世子临走前见了徐阁老。"
徐阶?宇文千凝心头一紧。
老首辅究竟在谋划什么?为何给杨鸣指路却不告诉她?
她突然想起锦囊中的玉佩残片。
若这真是"天命玉佩"的一部分,或许能引出"小阁老"。。。
"备马。"宇文千凝下定决心,"我们去会会那位龟兹使者。"
皇极殿内,檀香缭绕。
杨鸣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额头触地。
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纹丝不动。
从踏入宫门起,他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的注视,有好奇,有嫉妒,更多的是审视。
"平身。"
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
杨鸣缓缓抬头,看到御座上那位天下至尊正含笑望着他。
两侧站着徐阶、高拱等内阁重臣,而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则立在丹陛之下,手捧一个紫檀木托盘。
"杨卿屡破大案,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皇帝微微前倾身子,"尤其是此番挫败严党余孽劫银库、毁档案的阴谋,功在社稷。"
杨鸣再次叩首:"微臣分内之事。"
"朕向来赏罚分明。赐金牌一面,准御前行走;加授兵部职方司主事,协理京营戎政;另赐禁军调遣令牌,遇紧急可调动不超三百人。"
殿内顿时响起轻微的**。
御前行走意味着随时可以面圣,兵部职方司主事虽只是六品,却掌握军机要务,而禁军调遣权更是非亲信不得授。
三项恩赏,每一项都重若千钧。
陆炳将托盘端到杨鸣面前。
盘中金牌灿然生辉,正面刻"御前行走",背面是"如朕亲临"四个小字;旁边一块黑铁令牌则朴实无华,唯有上面阴刻的"禁"字透着肃杀之气。
"臣,谢主隆恩。"杨鸣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
皇帝满意地点头:"杨卿年轻有为,朕甚慰之。望再接再厉,早日肃清严党余孽。"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退朝后,杨鸣在廊下被一众官员围住。
有贺喜的,有攀交情的,还有明里恭维暗里试探的。
他一一应付,目光却不时扫向站在远处的徐阶和高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