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口:“谢景行!”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年我放弃实验室,嫁给他!”
他翻页的手停了一瞬,淡淡道:“没有!”
“为什么?”
“后悔没有意义!”他说:“你做选择时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那你呢?”她转头看他:“你那时候……有想过要追回我吗?”
谢景行合上电脑,看着她沉默片刻。
“我想过!”
“那为什么没做?”
“因为你在笑!”
她怔住。
“那时候你站在他身边,穿着婚纱,笑得很温柔!”
谢景行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我想,如果你真的幸福,那我退出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没有说话,良久才低声问:“如果我没有幸福呢?”
“那我也会等你明白这一点!”
他轻轻勾唇:“只要你还愿意回头!”
她没再问了。
只是眼角,不知不觉泛起了一点湿意。
有时候她在想,若不是自己当年一意孤行,是否早就可以和谢景行一起,站在这个实验室,一起熬夜研究,一起在报告后署上两人的名字。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但至少,她还来得及把“现在”过好。
哪怕不爱,至少也不再疼了。
而他,还在。
傅家的新婚别墅在婚礼之后,表面依旧保持着应有的体面。
花园修剪整齐,餐桌上的骨瓷餐具每日更新,佣人换洗着熏着香的床品,冰箱里总备着傅衍礼爱喝的那款无糖苏打水,就连每周固定一次的花艺师,也按时送来季节花束。
一切都和婚礼前没有两样,甚至比那时更加周到、细致、井然有序。
但傅衍礼总觉得,这栋别墅里,多了些什么,又失了些什么。
傅如烟,变了。
从婚礼那天开始,她便彻底切换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