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爱的人不是我,明知道自己只是个被安排进去的棋子,可我还是不甘心地留在那里三年!”
谢景行没有插话,只是站着听。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足够好,他总会看到我!”
“可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没看到,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看我!”
她说完这句话,眼圈微红,却又笑了。
“所以现在我才那么小心!”
“我害怕再陷进去一次!”
“我害怕再一次把全部心意交出去,最后换来的是一句‘谢谢你,知易,你真的很好’!”
谢景行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你不需要急!”
“我在!”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想靠近,都可以!”
“哪怕你永远都不想谈一场新的恋爱,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过完后半生,那我也会一直在!”
她的眼泪最终没忍住,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那种无条件被信任、被理解的安稳,让她忽然间觉得,原来自己一直想要的,不过是有人能这样不说教、不催促、不质问地陪在身边。
那天夜里,她没有回房,而是坐在谢景行身边的沙发上,一起看完了一部并不出名的纪录片。
凌晨三点半,窗外传来海风卷过栅栏的声音。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说了一句:“你也别太等我!”
“我害怕……让你等太久!”
谢景行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等你,不是为了让你感动!”
“是我心甘情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也知道她心里那道属于过去的门尚未完全关闭。
可也许,门后已经不是地狱。
也许,再往前一步,是光。
实验室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独有的气味,微微的消毒水与试剂混合的清冷味道,久了之后居然让人觉得安心。
陆知易已经能完全胜任目前的项目任务,她不再需要旁人提醒、引导,哪怕面对突发的数据崩盘,也能沉着地重新拆解、调整。
每一个见过她工作的科研人员都不禁心生敬佩—她不是靠谢景行上位的“关系户”,而是真正能以专业出众的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