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到陆知易站在门口,穿着那条他买给她的浅蓝色连衣裙,抱着一个小小的便当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衍礼,今天早点回来好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声音那么软,那么温暖。
可惜,他没有回来。
也没有吃她做的饭。
他甚至忘了告诉她一句:“辛苦了!”
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指尖,他才恍然回神,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痛,却远远不及心里那种撕。裂般的痛苦。
傅衍礼低头,用力捂着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低喘。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会再遇到另一个陆知易了。
再也不会了。
旧金山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雨。
凌晨两点,陆知易还坐在书桌前,整理着即将提交的论文资料。
房间里一盏小小的台灯撑起了全部的光亮,她穿着宽松的针织衫,肩膀微微耷拉着,眼神专注而倔强。
笔记本上的光标不停闪烁,思绪却在一片寂静中渐渐游离。
谢景行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只是靠着门框,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陆知易合上电脑,抬头看到他,微微一笑。
“你怎么还没睡?”
谢景行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我怕你又忙到天亮!”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笑得有些疲惫:“快好了,再改一点就可以了!”
谢景行在她对面坐下,帮她捏了捏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知易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短暂的放松。
“知易!”谢景行忽然开口。
“嗯?”她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慵懒。
“如果有一天你回国了,你打算怎么办?”
陆知易愣了愣,垂下眼眸,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
“或许继续做研究,或许开个自己的工作室!”
“但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谢景行低低地笑了:“不会的!”
“你已经是别人追不上的人了!”
陆知易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