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易顿住,接过水杯,小口喝着。
“我说梦话了吗?”
“嗯!”他轻轻点头。
“叫了两次我名字,声音特别小,还夹着‘别走’!”
陆知易一愣,耳根渐渐发红,低头小声说。
“……是以前的梦!”
谢景行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现在我在这儿了!”
她轻轻靠过去,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嗯,我知道!”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知易忽然问。
“你什么时候走的路最难?”
谢景行没想到她忽然提这个问题,愣了一秒,然后淡淡道。
“研究生那年,父亲突然查出晚期癌症。
我每天白天上课,晚上打两份工,回家还要照顾他,几乎是一天睡三小时。
那时候觉得,世界就要塌了!”
陆知易侧头看他,眼神柔。软下来。
“那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谢景行回头看她,轻轻笑了。
“也没什么,就是……知道他只剩我了,我不撑着,他就没人撑!”
“有时候责任比意志还强!”他说。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熬过了,下一次遇到更难的事,至少我知道自己可以撑!”
陆知易听着,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的。
“我会陪你!”她低声说。
谢景行眨了眨眼,笑得温柔又轻。
“那我也陪你!”
早餐是在阳台吃的,简单的面包和鸡蛋,配一杯黑咖啡。
谢景行慢慢地切着煎蛋,随口问。
“江澄给你发消息了吗?”
“没有!”陆知易皱了皱眉。
“奇怪,她这人不可能不打扰我两天!”
“也许……”谢景行笑了笑。